“爸，你去哪儿呀？”

“听话在家写作业。”张德明放缓语气，温柔叮嘱，“我给你们买的收音机，让妈妈拿出来，今晚随便听戏曲、听故事、听新歌。”

“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啦！”小女儿蹦蹦跳跳，满眼崇拜软糯可爱。

张德明心头一暖，刚扬起笑意，二女儿细弱的小声嘀咕飘入耳中：

“再好也是改不了吃屎的爸爸……”

“？？？！！！”

张德明脚下一踉跄，差点当场栽倒。

他扪心自问，重生归来日日顾家、赚钱养家、温柔宠妻、疼爱女儿，没做过半分出格过分的事，怎么在二女儿嘴里，依旧自带差评、句句扎心？

一瞬间，无尽的担忧涌上心头。

二女儿天生嘴直、性子尖锐、不肯服软，这般刚烈毒舌的性子，上一辈子被别家领养后，日子定然过得鸡飞狗跳！

怕是日日争执、频频受气，一天三小打、三天得挨打九顿，根本没人包容她的脾气！

随即，大女儿前世的凄惨结局，猛地涌入脑海。

前世懦弱内向、不善言语的大女儿，被人算计，最后被铁链锁屋、疯疯癫癫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，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！

还有最小的三女儿，八岁跟着赶集走失，前世的他满心只有过继的侄子张东来，对亲生女儿漠不关心，从未过问真相。

是走失落水？是坠崖身亡？还是被人暗中拐走、悄悄卖掉？

一辈子成谜，一辈子无人心疼、无人追查！

一念及此，张德明心头揪痛、满心酸涩，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
上一辈子的他，枉为人夫、枉为人父！

压下翻涌的心绪，他摇了摇头，快步走出院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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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间土路寂静无人。

高永贵家的院门虚掩着，轻轻一推就开。

“永贵哥！在家吗？”

院中寂静无声，半晌，猪圈边探出一张憔悴悲愤的脸，是高永贵的妻子代淑琴。

看见张德明，她眼底瞬间涌上委屈红丝，嗓音沙哑哽咽：“张德明，你……你也知道了？”

“嗯，朱公安跟我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