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天冷,他专程受妻子王建梅托付赶来,根本不是来翻旧账吵架的。
“不用多说,我都懂。”
张宗国重重冷哼一声,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。
“你媳妇王建梅也是个拎不清的蠢货!看着精明,实则一肚子猪屎!”
“之前早就商量好,用他家大丫头的亲事缺口、彩礼窟窿填家里亏空,安安稳稳抹平八百多块的欠债!结果她倒好,瞎折腾、乱贪心,非要死皮赖脸赖账闹事!”
八百多块,在1985年的农村,是足以压垮一个家庭、让人负债好几年的巨款!
一分钱没挣到,反倒凭空背债,还天天瞎折腾闹事。
张宗国越想越气,嗓门陡然拔高:“再这么胡闹下去,家里五个孙子全部被她耽误!个个打光棍、娶不上媳妇!老张家香火彻底断干净!”
“可现在追究对错没用啊!”
张德全满脸无奈,苦声劝解,眼底藏着一家人极致的算计:“王建梅让我过来,是想请爸出面,去劝劝老二张德明。”
“如今老二生意越做越大,每天杀猪卖肉、对接县城,还专门花钱请人送货进城,一趟给五块工钱!”
“外人能挣这份钱,凭什么便宜外人?肥水不流外人田,自家人才最靠谱!”
这话一出,张宗国瞬间沉默,眼底的怒气悄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算计。
他斜睨了张德全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质疑:“你想去跟着老二干活?你多少年没下地干重活、出大力气了?”
“如今送一趟货,猪肉最少两三百斤,来回几十里土路、风雨无阻,你这养懒了的身子骨,吃得下这份苦、扛得住这份罪?”
一旁的李月菊也连忙接话,语重心长,实则满心自私算计:“老大,妈也是为你好。你媳妇能折腾,家里琐事多,你早就熬得身子虚,重活累活扛不住。”
“妈,不是我去!”
张德全连忙摇头,直接抛出全家算计好的最终目的,眼神发亮:“是让咱家老大张东荣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