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张德全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,慢悠悠接过话头,旧事重提,满是惋惜与算计:
“你小子就是不知好歹!当初你二叔最想要个儿子、留个后,第一个看上的就是你!”
“那时候你最大、不用费心费力调教,他接你过去,管你吃住、给你盖房,连彩礼、娶媳妇的钱都一并给你兜底!”
“偏偏你自己死活不愿意!如今看着你二叔天天吃肉、日日进财,你又眼红了?我告诉你,晚了!门都没有!”
“明天过去,嘴巴甜的、表面勤快就行,心里给我拎清楚!”
张宗国吧嗒两口旱烟,看似叮嘱勤快,实则暗藏私心:“表面活儿做做样子,别让人挑出错。”
“爹!你这教的什么糊涂道理!”
王建梅当场不乐意了,立刻反驳,字字句句都是极致的贪婪歹毒:
“你还真想让东荣过去累死累活、当牛做马?”
“我们去是掌权、是盯事、是占好处的!不是卖命的!”
“你给我死死盯住王明远!那家伙在乡里摸爬滚打十几年,跟乡政府打了一辈子游击战,心眼多、路子野、手段滑,坏得透顶!”
“你过去就专门找他的漏洞、抓他的把柄!等找准机会,就让你二叔把他踢走、彻底撵出去!”
“到时候杀猪、进货、卖肉、所有活路,全部攥在我们老张家自己人手里!整片县城的肉,全是我们家的!”
张东荣似懂非懂,蔫蔫点头,脑袋垂得更低。
他本以为是去沾光、当半个儿子享福,没想到是去勾心斗角、挑事夺权。
心里瞬间凉了半截,却不敢违背父母半分。
“行了,早点睡!”
张宗国掐灭旱烟,沉声吩咐,“明天你二叔几点出门,你就几点跟上,一步不落!稳稳当当把这份富贵攥死!”
隔壁灶房,烟火温热,岁月安静。
今晚出奇的是,往日天天厚着脸皮过来蹭饭、蹭肉、蹭油水的张东荣,破天荒没有露面半步。
估计是前些日子被张德明收拾得彻底怕了,心里有了阴影;二来今晚他家饭桌没有炒肉、没有荤腥,半点油水可捞,白眼狼自然懒得上门。
张德明收回思绪,转身落座饭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