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放下手中农具,双手胡乱拍掉身上灰尘,慌慌张张、低着头小步跑入院中央,满脸局促惶恐,低声问道:“妈,怎么了?您消消气……”
“怎么了?你还敢问怎么了!”
李月菊眼神凶狠,指尖再次狠狠戳向张东英额头,把孩子戳得脑袋不停低垂,浑身发抖。
“你自己给老娘说!你养的好女儿!到底是在校读书,还是拿着家里血汗钱逃学瞎混?!”
“这种只会糟蹋钱财、败坏门风的赔钱货,你也让我家老二重金供养?!”
“我家东来!那是老张家正经香火、传承血脉、日后养老送终的根!天天在外吃苦受累、挨骂受罚、被你们一家人欺负!你们夫妻俩视而不见、漠不关心!反倒天天蛊惑我家老二毒打他!”
“你平日里总在外编排我亲孙儿的坏话!是不是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,在中间煽风点火、挑拨离间?!”
一连串厉声质问,不讲情理、不分黑白、句句栽赃,蛮横霸道至极。
秦秀英脸色惨白,双手紧紧拉扯着衣角,急得眼眶发红,慌忙含泪辩解:“妈,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!我从来不说东来半句坏话,一直把他当成亲儿子照看、真心疼他!”
“呸!当成亲儿子?”
李月菊满脸鄙夷,狠狠啐了一口,眼神刻薄刁钻,字字阴阳怪气。
“你倒是睁眼看看!你生的三个赔钱货,个个穿绸着缎、穿新戴花!那样不是我家老二新买的?
还碎花裙子、还的确良新衣,还顿顿有肉、还天天啃卤猪蹄,你们过的是大小姐享福日子呢!”
“我家亲孙儿跟着我们吃苦受累、粗茶淡饭、补丁摞衣!这也叫你把他当亲儿子?你安的什么黑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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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秀英僵在原地,百口莫辩、浑身冰凉,所有辩解都被婆婆的蛮横死死堵住。
此刻的李月菊,早已被偏心执念、邻里流言冲昏头脑,眼里只有亲孙儿的委屈,看不见儿媳的辛劳、看不见孙女的懵懂、看不见家里的难处。
她再次伸手狠狠戳在张东英的额头,眼神冰冷狠绝,放出兜底狠话,字字绝情:“老娘把话撂在这里!再过十几天,这丫头满十四岁!”
“十四岁一到,立马给我送走!随便找个乡下粗汉、穷苦人家早早嫁掉!这种没用的赔钱货,多在家里待一天,就是多糟蹋一天钱粮、多丢一天我老张家脸面!”
“妈!您不能这样!”
秦秀英浑身巨震,脸色瞬间煞白一片,再也忍不住,出声苦苦哀求。
十四岁的小姑娘,尚且懵懂无知、未经世事,若是草草嫁人,这辈子彻底毁了!女儿的名声、前程,就此彻底断送!
她急忙开口求情:“这些裙子、新衣、好吃的,都是德明心疼女儿、专门给孩子买的!他就是想让闺女过得体面一点、不受旁人白眼!孩子年纪小,名声最重要,您千万别说这种狠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