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内围聚了不少被动静吵醒的附近村民,一个个穿着旧褂蓑衣,交头接耳、探头探脑。
见张德明、王明远到场,村民们客套出声招呼,可语气里藏不住的阴阳怪气、幸灾乐祸。
谁都清楚张德明和王明远近来日进斗金、暴富走红,村里人眼红已久,如今一夜失窃六头肥猪,人人抱着看热闹、落井下石的心思,就等着看他们一朝返贫、彻底垮台。
朱坤生见两人浑身泥水、连夜赶路而来,连忙压下怒火,快步上前开口:“张德明、王明远,你们别急,给我点时间,我正在审问我小叔,一定查清楚这件事!”
被捆绑在人群中央的守场朱老头,头发花白、衣衫凌乱,满脸泪痕、瑟瑟发抖,委屈得老泪纵横。
肖珍珍寒着脸,字字句句有理有据,满是心寒与愤怒:“朱老头,我们待你不薄!每月按时给你十块钱看守工钱,隔三差五给你送新鲜猪肉!”
“整个七里乡,找不到第二家这么善待自己家老人的,何况你还是独居老人的!你摸着良心说,我们哪里对不起你?”
十块钱月薪,在1985年足以抵普通劳力大半收入,再加时常送肉接济,这份待遇,放眼全乡都无人能及。
朱老头哭得浑身颤抖,不停摆手辩解,声音嘶哑无力:“张老板、王老板、老板娘!我求求你们相信我!我年轻时候混账犯错,可这些年早就改邪归正、安分守己!”
“如今大家日子艰难、连干饭都吃不饱,你们这般厚待我,我若是再干出监守自盗、勾结外人偷猪的龌龊事,我还是人吗?我猪狗不如啊!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
朱坤生怒火攻心,双拳攥得咔咔作响,青筋暴起,眼底满是失望与震怒。
“六头大肥猪!不是几斤小菜!夜间转移、驱赶出栏,动静大得惊人!”
“全场就你一个看守,猪凭空消失,你半点不知情?今天你供不出同伙,休怪我大义灭亲、公事公办!”
眼见朱坤生怒火上头,就要上前动硬审问、强行逼供,张德明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。
“朱公安,先别急着动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