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珍珍素来刚烈泼辣,却最见不得弱势群体受难,看老太太眼盲腿残、两人身世可怜,便主动动了恻隐之心。
可话音落下,马小月并未应声挑肉,反而轻轻松开搀扶老人的手。
下一秒,瞎眼瘸腿的老太太猛地扔掉手中竹拐杖,双膝重重一弯!
“扑通!”
一声闷响,苍老的身躯直直跪在肉摊前的水泥地上,头颅低垂,对着张德明几人重重磕下响头!
突如其来的举动,瞬间惊住了整个摊位!
周边吃饭、收拾摊位的摊贩齐齐侧目,喧闹的市场瞬间安静大半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跪地的老太太身上,满脸错愕茫然。
“大娘,您这是做什么!快起来!”肖珍珍慌忙上前伸手搀扶,急得语气慌乱,“有话好好说,何苦行这么大礼!”
老太太却死死跪在地上,不肯起身,苍老沙哑的哭声带着极致的愧疚与悲戚,响彻周遭。
“各位老板,是我教子无方!”
“我那混账儿子在外为非作歹、欺行霸市、到处坑害商户,作恶多年,给你们添了数不清的麻烦!今日我老婆子替他过来,专程给各位赔罪道歉!”
话音落地,周边一众县城本地摊贩瞬间神色了然,纷纷低声议论。
在这南门市场混迹多年的老人,无人不知滚刀肉岳军的名头,更知晓他家中这孤苦无依、眼盲腿瘸的老母亲。
马小月立在一旁,神色冰冷淡然,轻声补全所有原委,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:“各位应该都听过岳军的名字。他前些日子作恶被抓,彻底落网伏法。”
“老人家心中愧疚难安,这些天一直苦苦央求我,带着她走遍县城所有被岳军坑害过的商户,逐家登门磕头赔罪。”
“今日拜访完你们这里,就是最后一家了。自此,岳军的旧怨,一笔勾销,彻底了结。”
王明远性子豁达通透,见老人年迈可怜、诚意十足,当即摆了摆手,洒脱开口:“罢了罢了,人已经伏法,知错认错便好。往事既往不咎,大娘快起身吧,没必要如此苛责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