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山夜色澄澈，漫天星子稀疏冷凉，洒在黑漆漆的林家沟山野间。晚风卷着山林湿气灌入破败土坯房，寒凉刺骨，衬得这处孤屋愈发阴森死寂。

浑身麻木、惊魂未定的张东英，被恐惧彻底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，湿漉漉的衣料贴在皮肤上，冷得她止不住轻颤。

林老三手里死死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，刀刃泛着冷森森的暗光，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，像看押囚徒一般，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，杜绝她半分逃跑的可能。

厨房比正屋更加破败简陋，黄泥墙面熏得漆黑，屋顶茅草缝隙漏下细碎星光，地面坑洼积水，堆满枯枝杂物。墙角立着一只豁口的粗陶面缸，缸口蒙着一层薄灰，旁边摆着一口缺了大半口子的铁锅，是这家人唯一的炊具，寒酸破败到了极致。

“家里柴火烧光了。”林可飞冷着老脸，语气没有半分温度，蛮横吩咐道，“拿上背篓去后面竹林捡柴，今晚没柴烧、做不熟饭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张东英眼底噙着未干的泪水，满心恐惧却不敢有半句反抗。她死死咬着颤抖的下唇，轻轻点头，默默转身找到墙角破旧的竹背篓，攥着背带一步步挪出门外。

“跟紧点！别想着耍花样！”

林老三提着菜刀快步跟上，十八岁的少年眼底毫无善意，只剩粗俗的恶意与掌控的快感，大大咧咧给她吩咐规矩：“这片后山竹林全是我们林家的地盘，方圆几里没人烟，你跑也跑不掉！”

“平时捡柴不用费劲捡碎枝叶，直接砍老竹就行，竹子比竹叶耐烧、火力足。等竹笋冒头，我们整年不用种菜，靠竹笋就能度日，日子舒坦得很！”

他语气得意，丝毫不以为自己家好吃懒做、投机取巧是过错。

张家村的农活，张东英从小耳濡目染，割草捡柴、下地帮工早已熟稔于心。哪怕深陷绝境、身心俱疲，她依旧动作熟练，弯腰俯身快速捡拾干枯竹枝、收拢落叶，小小的身影在清冷月色下不停忙碌。

满心都是惶恐与无助，她一遍遍地在心底默念：爸爸快来救我、爸爸快点来……

不多时，满满一背篓柴火便捡拾完毕。她佝偻着单薄的身子，吃力地背着柴火折返厨房，在昏暗如豆的煤油灯光下，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，强压下所有委屈，抬手揉面、摊面饼。

粗糙的粗粮面粉磨得极粗，口感干涩剌喉，是山里人最将就的口粮。她不敢懈怠，手脚麻利和面、擀饼、贴锅，狭小的厨房里只剩面饼滋滋受热的轻响。

林家四口粗野凶悍，常年吃惯粗粮淡饭，今日有热乎面饼果腹，个个吃得狼吞虎咽、满嘴油光。一番风卷残云，一锅面饼被吃得干干净净，林老大摸了摸油腻的嘴角，眼神黏腻贪婪，死死锁定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张东英，喉结不停滚动。

“爸，今晚怎么睡？”

他迫不及待开口问话，语气里满是急不可耐的龌龊心思。

林可飞狠狠瞪了他一眼，满脸市侩粗鄙：“废话！自然睡老子那间屋！花一千块娶回来的媳妇，难道还让你们三兄弟挤一间破床？”

林老大瞬间露出猥琐讪笑，大步上前，伸手就想去拉扯张东英的手腕，动作粗鲁又急迫。

突如其来的触碰，彻底击溃了少女紧绷的神经。

“不要！！”

张东英吓得失声尖叫，浑身剧烈一颤，手脚并用地连连后退，小脸惨白无血，眼底盛满极致的惊恐与抗拒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