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夜色降下来。

陆振邦坐在书房里，握着电话没放下。

他看向窗外，天已经黑了。

云舟这孩子，太犟。

跟他妈一样。

陆振邦想了会儿，拿起电话，拨了个号。

“老王，帮我查个人。

东阳中学的，叫李深。

对，参加竞赛那个。

越细越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看向窗外夜色。

云舟，爸不能让你输。

晚七点，北区平房走廊。

霉味从旧地毯里往外钻，混着消毒水的气味，呛鼻子。

走廊灯昏黄，隔老远才一盏，照得地面一块亮一块暗。

李深刚从张培东屋里出来。

刚才俩人把明天的考场策略过了一遍，审题顺序、时间分配、遇到卡壳题怎么跳。

张培东恨不得把三十年经验全塞他脑子里。

李深往自己房间走。

走廊尽头，电话亭边上站着个男人。

灰色夹克，头发油乎乎的，贴在脑门上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身，正好跟李深打了个照面。

“同学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“要题吗？”

李深脚步顿住。

后颈汗毛竖了起来。

“什么题？”他问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男人左右看了看，凑过来一步。

他从怀里摸出张纸，皱巴巴的，递到李深眼前。

“我是组委会内部工作人员，姓刘。

看你年纪小，又是小镇来的，不容易……想不想提前看看题型？”

李深接过纸。

一道函数方程题，题干工整，下面解题步骤写得详细。

确实是竞赛题的风格。

李深心跳快了一拍，脸上却露出惊喜又犹豫的表情。

“这……明天的题？”

“嘘。”男人把手指竖在嘴边，“别声张。

这是一道大题的样题，完整试卷有八道，我都能搞到。

只要……”他搓了搓手指。

李深压低声音：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一千。保证押中至少三道大题。”

男人伸出一根食指，“你拿了奖，奖金两万，不亏。”

李深“挣扎”了几秒，咬着牙说：“太贵了……我身上只有五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