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？”男人皱起眉头，“这可是掉脑袋的风险！”

“那……我能先看看其他题的样题吗？”李深试探着，“万一你是骗子呢？”

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。

几何题，也有详细解答。

李深接过来，假装仔细研究，眼角余光扫向走廊那头。

消防栓的玻璃反光里，有个黑影。

一闪就没了。

有人在盯梢。

李深收回目光，低头看题。

看了会儿，他指着几何题的某个步骤。

“这题……有点意思。

这里用仿射变换，但标准解法应该用复数法，更简洁。

你这解法，从哪本参考书抄的？”

男人脸色变了。
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！这就是真题！”

“哦？”李深笑了，“那你说说，这套题的总出题人是谁？备用卷的密封流程是什么？你作为工作人员，应该很清楚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男人额头冒出汗来，“你买不买？不买我找别人！”

“买。”李深突然改口。

男人愣住了。

“但我得确认你身份。”

李深说，“你有工作证吗？或者……带我去看看试卷存放的地方？我远远看一眼密封箱，立刻付钱。”

男人彻底慌了。

“你疯了？！那是绝密！我最多……最多能告诉你试卷在办公楼二楼204保密室，今晚十点换班，只有半小时空档。”

李深心中冷笑，脸上却信了。

“好吧……我再想想。

你住哪个房间？我凑够钱去找你。”

“前楼办公楼107，最里面那间。”

男人匆匆说完，转身就走，“记住，十点前！过时不候！”

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李深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两张纸。

办公楼204。

今晚十点。

他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事，某年竞赛，有人卖题被抓，牵扯出好几个买题的考生，全被取消成绩，通报全省。

还有更狠的，有人假借卖题，把考生骗到指定地点，拍下照片，事后勒索。

考上大学了还在被敲诈，整整四年。

他抬头看着那人消失在楼梯拐角，手伸进裤兜，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。

全录下来了。

他转身走向张培东房间。

门虚掩着，屋里灯亮着。

推门进去，张培东正跟王美娟说话。

李深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放，按下播放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