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看了陈昊一眼,詹妮赶紧介绍:
“这是我的朋友,陈昊。他想来探望我父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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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只是叮嘱了几句不要刺激病人之类的话,然后离开了。
詹妮推开病房的门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微弱嘀嗒声。
赫尔曼·安妮斯躺在床上。
他是一个高大的老人,即使躺在病床上,也能看出年轻时的魁梧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,但五官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英俊。
他的眼睛闭着,呼吸平稳。
詹妮走到床边,轻轻握住父亲的手。
“爸爸,我来了。”
赫尔曼的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浑浊但依然有神的蓝眼睛。他看着女儿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。
“詹妮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,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。
“爸爸,我带了一个朋友来看你。”詹妮侧身,让陈昊走到床边。
赫尔曼的目光移到陈昊脸上,停留了很久。
“华夏人?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吐字还算清晰。
“对。”陈昊把百合花放在床头柜上,微微欠身,
“安妮斯先生,我叫陈昊。詹妮的朋友。”
赫尔曼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。
他慢慢地、颤抖地抬起右手,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。
詹妮愣了一下,然后拉开抽屉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,还有一张折好的纸条。
“爸爸,这是什么?”
赫尔曼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陈昊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费力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你……是交易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