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在每一项后面都打了一个问号。
“我们现在面临的局面是这样的……”
他用笔在“斯泰格股份”旁边,画了一个圈,“这是我们唯一能够确认的资产,其他的,都是未知数。如果伯格鲁恩家族真的有那么雄厚的家底,我们的铜期货和做空策略,就只能给他们制造麻烦,而不能致命。”
说着,他放下笔,语气变得些许沉重:
“不能致命的攻击,只会激怒对手,不会让他们有丝毫退却。”
房间里顷刻间安静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詹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“所以,我们输了吗?”
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詹妮。
詹妮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
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,但眉宇间还是有一丝紧绷。
陈昊看着她,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输,但我们进入了一个危险的区域。”
他走回到白板前,指着那张图。
“接下来的仗,不是金融战,是消耗战。谁的资金更雄厚,谁能撑得更久,谁就能赢。”
他看向姚文青,
“文青,如果伯格鲁恩家族真的有足够的流动性,他们会在铜期货上跟我们耗下去。他们会不断地补充保证金,同时利用程序化交易压制价格,如此一来我们每持有一天仓位,资金成本就在增加。”
姚文青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,接过话说道:
“铜期货的持仓成本,包括仓储费、资金利息、展期成本。一万两千手的仓位,每天的成本大概在二十万欧元左右。加上融券做空斯泰格的利息,每天的总成本在三十万欧元以上。”
“如果耗上一个月,就是九百万欧元。两个月,一千八百万……不是不能承受,但……”
“但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消耗。”陈昊补充道。
转头看向洛毅封开口说:“毅封,有没有可能通过法律途径,加速斯泰格的危机?比如,让托马斯·韦伯尽快向欧盟委员会举报?”
“举报需要时间,欧盟委员会的调查,最快也要几周。”
“几周……”
陈昊沉思不语。
这是他来德国之后,第一次感觉到,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……
这对于他和詹妮来说,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