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判结束后。

陈昊回到房间，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。

他把谈判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，然后看向洛毅封。

“毅封，你怎么看？”

洛毅封翻开笔记本，上面记录了他听到的每一句话。

“冯·哈根在最后说了一句您会后悔的。这不是客套话，是威胁。我们需要做好准备，他可能会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。”

韩可怡从屏幕上抬起头。

“非常规的手段？比如？”

“比如……”

洛毅封推了推眼镜，“通过德国的金融监管机构调查陈总的交易，是否存在操纵市场的行为。比如，通过瑞士的银行渠道冻结陈总的资金账户。又比如，通过媒体制造负面舆论，给无极投资在国内的合作伙伴施压。”

姚文青点了点头，“这些手段，我们在国内也见过，万变不离其宗。”

陈昊没有说话。
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美因河。

河面上那艘白色游艇已经不见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艘灰色的货船，慢吞吞地逆流而上，船尾拖着一条白色的水痕。

“小可……”

他开口说道，“杰克那边，有没有伯格鲁恩家族其他资产的详细信息？”

韩可怡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

“还没有。杰克的报告主要集中在那几个离岸账户，和质押的斯泰格股票上。关于伯格鲁恩家族的其他资产，只有一些零散的信息……他们在瑞士有几处房产，在伦敦有一家艺术品投资基金，在开曼有一个家族信托，具体的规模查不到。”

“查不到，就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
陈昊转过身，“如果卡尔说的是真的，伯格鲁恩家族确实有足够的流动性，来补充保证金，那么我们之前的计划就需要调整。”

姚文青不由皱起了眉头。

“陈总你是说，伯格鲁恩家族的资金链可能不会断裂？”

“不确定，但我们不能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个不确定的假设上。”

陈昊走回桌前，拿起笔，在白板上重新画了一张图。

这一次，他把伯格鲁恩家族的所有已知资产都列了出来。

斯泰格股份、现金、债券、房产、艺术品基金、家族信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