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昊站在窗前，一动不动。

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，卡尔·冯·哈根今天上午说的那句话，您会后悔的。

现在，他真的有些后悔了。

不是后悔拒绝了谈判。

是后悔低估了对手的报复速度和手段。

他以为冯·哈根会在铜期货市场上，跟他正面交锋。

他以为伯格鲁恩家族，会老老实实地在金融战场上跟他打消耗战。

他没有想到，冯·哈根会同时打开三个战场——法律、舆论、资金。

这不是一个CEO的思维，这是一个将军的思维……

“小可。”陈昊唤了一声。

韩可怡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。

“干嘛？”
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菲利普·冯·哈根。卡尔的儿子。今天的谈判他也来了。我要知道他的一切……”

韩可怡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
“姓陈的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陈昊打断了她，“去吧。”

韩可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缩回了房间。

……

第二天清晨，陈昊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
早上六点十五分。

昨晚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。

打开房门，韩可怡站在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
“出事了……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杰克的账号，昨天夜里被黑了！他发来的最后一份邮件，是伯格鲁恩家族在瑞士联合银行的资产明细……那封邮件里，有一个追踪程序。我们打开邮件的时候，追踪程序激活了……”

陈昊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追踪程序干什么的？”

“反向追踪我们的IP地址，杰克用的是加密邮箱，追踪程序没有拿到他的真实IP。但是……”

她咬了咬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