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兰克福的清晨灰蒙蒙一片。
陈昊站在屏幕前,看着铜期货的价格持续滑落。
一万零六百……
一万零五百……
一万零四百……
每一个整数关口被击穿,陈昊的心情就沉上几分。
此时,铜价已跌到了一万零三百……
姚文青坐在他旁边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但没有动。
她知道陈昊在等,等一个指令,等一个方向,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转机。
“文青,我们的浮盈还剩多少?”
“六千二百万欧元。”
六千二百万。
昨天这个时候,是一亿七千万。
二十四小时,蒸发了一亿零八百万……
陈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保证金呢?”
“还算充足,还有三千多万的富余额度。但如果铜价跌破一万美元,我们就需要追加保证金了。”
一万美元。
从一万零三百到一万美元,只差三百美元。
在期货市场上,三百美元的波动,只需要十分钟不到。
“陈总。”
洛毅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“贝克尔律师的电话!”
陈昊接过手机。
“贝克尔先生。”
“陈先生,欧盟委员会那边有了新进展。”
贝克尔的语气比昨天轻松了一些,但依然带着谨慎。
“调查部门的主管看了您提交的基本面分析报告,初步认为您的交易行为不构成明显的市场操纵。他们同意在调查期间不冻结您的账户,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