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您不能继续增持铜期货的多头仓位。现有的一万两千手可以保留,但不能加仓。第二,您需要每周向欧盟委员会提交一次交易报告,说明每一笔交易的动机和依据。”
陈昊沉吟了下,嘴角浮出一抹冷笑,
“行吧,我接受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贝克尔继续说,“关于匿名举报人的身份,我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了一些消息。举报材料是通过瑞士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提交的。那家律所跟伯格鲁恩家族有长期的合作关系。虽然没有直接证据,但基本可以确定,举报的幕后主使是谁。”
对此,陈昊没有感到意外。
“谢谢您,贝克尔先生。接下来,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反诉。以无极投资的名义,向欧盟委员会提交一份正式的反诉材料,指控斯泰格集团通过离岸公司收购赫尔曼供应商的行为构成垄断,同时指控伯格鲁恩家族恶意举报、滥用法律程序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不语,过了好一会,才开口道:
“陈先生,反诉需要证据。我们现在有托马斯·韦伯的证词,但韦伯的证词只能证明斯泰格的垄断行为,不能证明伯格鲁恩家族的恶意举报。”
“证据会有的。”
陈昊淡淡开口,“您先准备好反诉的法律框架。证据一到,马上提交。”
下一秒,电话那头的贝克尔说了一句,让陈昊意外的话。
“陈先生,我在欧洲反垄断领域干了三十年,见过很多客户。您是我见过的……最特别的。”
“特别在哪?”
“大多数客户在被调查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害怕、退缩、妥协。您的第一反应是进攻,这不是普通人的思维。”
陈昊没有回应这句话。
“贝克尔先生,谢谢您的专业帮助,请继续推进反诉的准备工作。”
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还给洛毅封。
“毅封,欧盟委员会这边暂时稳住了。但国内的舆论战还在继续。我需要你联系国内的公关公司,准备一份正式的声明。措辞要硬,但不能激化矛盾。核心意思是……无极投资欢迎监管,但反对恶意中伤。”
洛毅封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陈昊回看向屏幕。
铜价在一万零二百八十美元的位置止住了跌势,开始缓慢回升。
卖盘的抛压在减弱,买盘开始试探性地进场。
这是市场在寻找新的平衡点。
“有人在接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