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文青指着订单簿上的深度图,“不是程序盘,是实盘,可能是工业买家在逢低买入!”
“能看出是谁吗?”
“看不出来。但量不大,单笔几十手,不像大户,可能是欧洲的一些中小制造企业在补库存。”
陈昊点了点头。
“陈总,你说铜价会跌到多少?”
陈昊想了想,
“如果只看基本面,智利铜矿的罢工还在继续,华夏的需求没有减弱,全球库存还在下降……铜价不应该跌破一万美元。但市场不是只看基本面的。市场看的是人心。”
“现在的人心,被欧盟的调查吓住了。很多人担心我们会被迫平仓,所以在提前卖出,这是一种预期自我实现……大家都觉得我们要出事,于是纷纷卖出,结果价格真的跌了。价格跌了,大家就更觉得我们要出事。”
“恶性循环。”姚文青轻声开口。
“没错,就是恶性循环。”
陈昊思考再三,缓声说,
“那我们……就打破这个循环。”
说着,他转过身,看着姚文青。
“文青,你说,如果我今天不卖出任何一手铜期货,市场会怎么想?”
姚文青愣了一下。
“不卖?可是价格在跌……”
“价格在跌,是因为有人觉得我们会卖。如果我们不卖,那些提前卖出的人就会发现自己卖早了。卖早了的人会重新买回来。买回来的人多了,价格就会涨回去。”
姚文青恍然明白了过来,
“你这是……在跟市场博弈?不是跟价格博弈,是跟预期博弈!”
“对。”
陈昊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“市场的预期是可以被管理的,只要我做出一个足够坚定的姿态,市场的预期大概率就会反转。”
他轻轻敲了敲桌子,坚定的口吻道:
“今天,我不卖一手铜。明天,我也不卖。后天,也不卖。我要让市场知道,我陈昊的仓位,不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跑掉的。”
姚文青仍有些担忧,
“可是陈总,我们这样,会不会步庄剑华的后尘……”
陈昊冷冽一笑,淡淡开口,
“他是他,我是我。这是国际市场,不是国内,多空各方势力错综复杂,我自然不会犯下跟他一样的错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