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昊没有说话。
马库斯继续说:“作为交换,伯格鲁恩家族愿意停止对赫尔曼的一切敌对行动。包括撤回专利诉讼、归还技术团队、转让供应商股权。”
这个条件,比卡尔·冯·哈根在谈判桌上提出的条件,好了太多。
但陈昊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韦伯先生,您说的这些条件,伯格鲁恩先生同意吗?”
“伯格鲁恩先生……正在考虑。”
“正在考虑?”
陈昊的声音平淡,但带着一丝冷意,“韦伯先生,您在没有获得授权的情况下给我打电话,是想试探我的底线?”
马库斯一时哑然,好半天才开口道,
“陈先生,我是在帮您。伯格鲁恩家族的实力,比您想象的要强大得多。您现在收手,还能体面地离开。再拖下去……”
“韦伯先生。”
陈昊打断了他,“我想问,您说的体面地离开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陈昊淡然一笑,冷声说:“您觉得我是一个外来者,在德国待不了太久。您觉得我的资金撑不住,我的团队撑不住,我的耐心撑不住。您觉得只要再拖一段时间,我就会主动认输。”
“是吗?韦伯先生?”
马库斯没有说话。
“韦伯先生,我跟您说一个数字。一万两千手,这是我的仓位。从建仓到现在,我没有卖出过一手。铜价从九千四涨到一万一千三,又从一万一千三跌到一万零三百,再回到一万一千三。这中间,我没有动过一下。”
顿了顿,接着道,
“您觉得,我是一个会主动认输的人吗?”
电话那头顿时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而后发出一声轻叹,马库斯沉声道,
“陈先生,你的意思,我明白了……”
“韦伯先生,我给您一个建议。回去告诉伯格鲁恩先生,如果他真的想谈,让他亲自给我打电话。不是您,不是冯·哈根,是他自己。”
挂了电话。
姚文青看着陈昊,目光里带着一丝丝担忧。
“陈总,你刚才好像拒绝了一个不错的条件。”
“条件是不错,但时机不对。”
陈昊放下手机,“马库斯·韦伯给我打电话,说明伯格鲁恩家族的资金压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。如果他真的有底气,他就不会打这个电话。”
“他们在害怕。害怕的人,不会给出最好的条件。而最好的条件,要等他们绝望的时候才会给。”
姚文青盯着陈昊看了小一会,而后不由地发出轻笑声,
“陈总,你这个人,真的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个让人感到害怕的猎人……”
……
小主,
与此同时,苏黎世。
弗里德里希·伯格鲁恩坐在他的办公室里,面前的咖啡已经换到了第三杯。
马库斯·韦伯站在他面前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他拒绝了?”
“对。他说如果您真的想谈,让您亲自给他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