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格鲁恩皱了皱眉，

“马库斯，你怎么看？”

马库斯犹豫了一下。

“我觉得……他不是在虚张声势。他的仓位还在，他的资金还在，他的团队还在。这个人，是真的一点都不怕。”

伯格鲁恩没有接话。

他站起身，背着手踱步走到窗边。

苏黎世的天空很蓝，湖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。

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山顶上，还有一层薄薄的雪。

“一百年了……”

他低声说着，“伯格鲁恩家族在瑞士站了一百年，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。”

他缓缓转过身，看着马库斯，语气骤然坑冷了几分，

“给卡尔打电话，告诉他，计划升级。我要这个陈昊，在德国彻底待不下去！”

……

次日清晨，陈昊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
他打开门，韩可怡站在门口，脸色比上一次更难看。

“出大事了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菲利普·冯·哈根的调查，有结果了！”

陈昊接过她手里的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。

他快速扫了一遍，瞳孔慢慢收缩。

菲利普·冯·哈根，卡尔·冯·哈根的独子，斯泰格集团战略发展部总监。

表面上是一个标准的富二代—，精英教育、体面工作、优渥生活。

但报告里有一项内容，让陈昊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菲利普·冯·哈根在过去两年里，通过一家注册在卢森堡的壳公司，私下收购了斯泰格集团的两家供应商。

收购的资金，不是从斯泰格集团出的，而是从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投资公司借的……

那家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，是……

陈昊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对。”韩可怡点了点头，

“菲利普·冯·哈根在掏空斯泰格。他通过壳公司收购供应商，然后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斯泰格供货，差价全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！”

陈昊放下平板电脑，沉思良久。

“这个信息，能作为证据吗？”

“不能。壳公司的股权结构太复杂了，穿透需要时间。但杰克说，如果能拿到壳公司的银行流水，就能证明资金流向！”

陈昊目光看向窗外，法兰克福的天空灰蒙蒙一片，这是要下雨的节奏。

而在他的脑海里，一个计划正在慢慢成形……

“小可，让杰克全力去查这家壳公司的银行流水！不管用什么方法，合法的，不合法的，只要不被发现，都可以！”

韩可怡愣了一下。

“姓陈的，你之前不是说，每一步都要合法合规吗？”

“那是之前。”

陈昊背转过身，目光冷峻，“现在不一样了，他们在用脏手段，我们再用干净的手段，简直就是找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