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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昊反复思考着什么，慢声开口，

“伯格鲁恩先生，我接受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
不是如释重负的叹息，而是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。

“陈先生，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，这是交易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转过身，看着房间里的人。

所有人都在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期待、紧张、疑惑。

“伯格鲁恩家族认输了。”

陈昊异常地平静，“他们提出的条件，比上次好很多，我接受了。”

下一秒，房间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。

韩可怡第一个跳起来，拍着桌子喊了一声“YES”。

洛毅封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鼻梁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姚文青推了推眼镜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，但没有说话。

詹妮坐在角落里，双手捂着嘴，眼眶泛着红晕。

陈昊踱步走到她面前，缓缓蹲下来，平视着她的眼睛。

“赫尔曼保住了。”

詹妮的眼泪，哗啦一下掉了下来。

她猛地一头扑进陈昊的怀里，紧紧地抱住他，哭得像一个孩子。

陈昊轻轻拍着她的背，没有说话。

房间里，韩可怡别过脸，假装在研究窗外的风景。

洛毅封重新戴上眼镜，低下头，翻开了他的笔记本。

姚文青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
美因河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。

法兰克福的天空，终于放晴了！

但这是真的吗？

没有人相信，连同陈昊自己，都觉得未免有些来得太快太突然了。

陈昊接受伯格鲁恩条件的消息，在二十四小时内传遍了整个欧洲工业界！

《法兰克福汇报》的标题是，“华夏交易员逼退瑞士工业巨头”，《金融时报》用了更克制的措辞——“铜期货大战落幕，伯格鲁恩家族战略性撤退！”

国内的媒体则是一片欢腾，“无极投资扬威欧洲”之类的标题铺天盖地，仿佛陈昊不是在打一场商战，而是在为国争光！

但陈昊没有庆祝，更是没有心情庆祝。

他坐在法兰克福酒店的房间里，面前是伯格鲁恩家族发来的正式协议草案。

洛毅封花了整整一个晚上逐条审阅，用红笔标出了十几处需要修改的条款。

陈昊一页一页地翻过去，目光在每一个字上停留。

“毅封，这份协议……有没有陷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