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三具尸体躺在荒野里,渐渐被夜色吞噬。
小主,
像三块黑色的石头,默默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惨烈的战斗。
而前方圣境在望,但等待他们的是更残酷的战争。
…………
夜风很凉。
吹过圣境东边的山崖,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。
那是白天炼器坊炉火太旺,燎着了旁边堆的干柴。
虽然及时扑灭了,但那股子烟味儿散不干净,混在风里,一阵一阵地往人鼻子里钻。
姜啸盘坐在崖顶一块青石上。
闭着眼调息。
胸口那道伤口深可见骨,是硬闯冥府第七重咒阵时留下的。
咒力像跗骨之蛆,钻进肉里,缠在骨头上,每呼吸一次都扯着疼。
他得尽快把这玩意儿逼出来。
否则别说打架,多拖两天,这伤就能要了他半条命。
右手按在胸口,掌心金红色的火焰,缓缓燃烧。
火焰很温和,不像战斗时那样暴烈。
像一汪温泉水,慢慢渗进皮肉,包裹住那些阴冷的咒力。
嗤嗤……
细微的灼烧声,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
咒力被火焰一点点炼化,化作黑烟,从伤口飘出来散在风里。
黑烟带着一股子腥臭,闻着让人恶心。
姜啸眉头都没皱一下,这种疼他习惯了。
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烦躁,继续催动火焰炼化咒力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东边天际,开始泛出鱼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
胸口那道伤,表面的咒力已经炼化得差不多了。
但最深的那几缕,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心脉附近,轻易动不得。
得慢慢来。
急不得。
姜啸睁开眼,看向圣境方向。
夜色褪去,晨光熹微。
圣境的轮廓在薄雾里渐渐清晰。
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安静却绷紧了每一根弦。
他能感觉到,结界已经全力运转,灵力波动像心跳一样,沉稳而有力。
是阳神一号的手笔。
那胖子平时不着调,关键时刻布阵守家是一把好手。
“老男人,还没死呢?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从身后传来。
姜啸没回头。
听脚步声,听那吊儿郎当的调调,就知道是谁。
阳神一号晃悠着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旁边另一块石头上。
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,里头是几块还冒着热气的烙饼。
“喏,大侄女让带的。”
他把油纸包递过来,“说你疗伤耗体力,得垫垫肚子。”
姜啸接过烙饼,咬了一口。
饼是葱油馅儿的,外皮酥脆,里头软和,还带着点花椒的麻香。
是玲珑的手艺。
她烙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