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与番商阿拉义的谈判,则更为曲折。慕容文远再次展现语言优势和商业头脑,不仅谈下了首批“凝霞红”的订单,更以几种根据阿拉伯图案改良的创新纹样设计图,吸引了阿拉义的极大兴趣,签下了一笔利润丰厚的长期定制合约。
资金开始回笼,库房积压减少,工坊重新响起欢快的织机声。苏家看似摇摇欲坠的大船,竟真的被慕容文远一点点扳回了航向。
苏清婉肩上的压力骤减,看着慕容文远的眼神,愈发复杂。欣赏、依赖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,悄然滋生。
然而,这一切,都被一双阴沉的眼睛看在眼里。
二爷苏承宗的院落里。听着心腹管事汇报慕容文远近期的“战绩”,苏承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好个赘婿!真是好手段!”他狠狠将茶盏顿在桌上,“再让他这么搞下去,这苏家哪里还有我们二房的立足之地!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,引狼入室!”
他对面的阴影里,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陌生人,声音沙哑:“二爷,不能再等了。赵爷那边也催得紧,这慕容文远不除,你我的大事难成。”
“赵元丰有什么主意?”苏承宗冷声问。
“赵爷说,明的暂时动不了他,就来暗的。”斗笠人低声道,“他不是擅长和番商打交道吗?赵爷手里恰好有一条线,可以送份‘大礼’给他……保准让他……吃不了兜着走!”
苏承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具体如何行事?”
斗笠人凑近,低声密语起来。
窗外,夜风呜咽,仿佛预示着新一轮的暗潮,即将涌动。
而慕容文远此刻,正站在苏家库房前,看着最后一车积压的陈货被拉走折现,心中盘算着新订单的生产计划。他抬头望了望苏清婉书房亮着的灯火,嘴角微扬。
他还不知道,一张针对他的毒网,已悄然撒开。这次的阴谋,将直指他如今最大的优势——与番商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