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慕容文远同意,“但务必暗中进行,不要大张旗鼓。同时,染坊那边,计划照旧,我们按兵不动,看看赵元丰接下来还有什么把戏!”
夫妻二人迅速议定,分头安排。
然而,祸不单行。
货船被劫的消息虽被慕容文远极力封锁,但不知通过什么渠道,竟还是在明州城里悄然传开了。一时间,苏家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。
“听说了吗?苏家的船让‘海阎罗’劫了!血本无归啊!” “这才刚缓过劲儿来,又遭此大难…看来苏家气数已尽啊…” “啧啧,我看那个赘婿也没那么神嘛…” “这下谁还敢跟苏家做生意?货款收得回来吗?”
流言蜚语,甚嚣尘上。几家与苏家有借贷往来的钱庄和供应商坐不住了,纷纷派人前来“关切”地问询,言语间不乏催款之意。原本谈好的几个合作项目,对方也开始态度暧昧,拖延起来。
苏家刚刚重建起来的商业信誉,受到了严峻的考验。
慕容文远一边镇定自若地应付各方探询,保证苏家资金充裕,运转正常,一边紧锣密鼓地调查货船真相,压力巨大。
更让他心烦的是,双凤玦似乎与他感应更强了。夜深人静时,那铅盒竟偶尔会传出极其微弱的、几乎不可闻的嗡鸣声,盒壁也持续散发着那种不祥的微弱温热。它像一颗不安的心脏,在暗格中蠢蠢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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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诡异的状况让他探询海外迷雾岛的心思更加迫切。他加紧了与醉汉的密议,开始秘密挑选忠诚可靠、经验丰富的水手,检修最适合远航的船只,筹备物资。这一切都在极度隐秘中进行,连苏清婉都暂时瞒着。
就在慕容文远内外交困、全力应对之时,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,深夜悄然来访。
来的竟是多日未曾露面的番商阿拉义。他没有带随从,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汉人服饰,用厚斗篷遮着脸,被福安从后门引进了慕容文远的书房。
“阿拉义先生?您这是?”慕容文远见到他这番打扮,心中一惊,以为番商订单又出了什么变故。
阿拉义脱下斗篷,脸色凝重,眼中带着一丝焦虑和警惕。他压低了声音,用生硬的汉语急促地说道:“慕容公子,冒昧深夜来访,实有要事!请你务必小心!有人…要对你和苏家不利!非常危险!”
慕容文远心中一凛:“先生何出此言?请慢慢说。”
阿拉义喘了口气,道:“我前日与一伙阿拉伯同胞饮酒,他们刚从泉州过来。席间一人醉酒后吹嘘,说接了一桩大生意,受一位宋国豪商雇佣,要假扮海盗,在海上劫杀一批货船,还要…还要留下‘海阎罗’的名号!我听他描述的货船特征…很像…很像是你们苏家的船!”
慕容文远眼中寒光暴涨!果然!劫船是假!是赵元丰雇人做的局!目的就是制造恐慌,打击苏家信誉!
“多谢先生告知!此恩苏家必报!”慕容文远郑重道谢,随即又问,“可知雇主具体是谁?那伙人现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