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绢!” “果然名不虚传!” 围观人群中发出赞叹。
两名小报文人飞快记录:“苏家新绢惊艳亮相,市舶司查验证其品质……”
赵判官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。赵元丰更是咬牙切齿,几乎按捺不住。
十箱验毕,无一有问题。
现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赵判官和赵元丰。
文远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大人明鉴,十箱货物已验看完毕,皆与货单相符,并无任何违禁不妥之处。想必其余被扣货物亦是如此。是否可依律放行了?”
林老先生也缓缓开口:“老夫看来,苏家货物,货真价实,并无虚妄。市舶司秉公执法,查明真相,当可还商贾清白,畅通货殖,方是利国利民之道啊。”
几位豪商也纷纷附和:“是啊是啊,既已查验清楚,便该放行了。”
赵判官骑虎难下,众目睽睽之下,他若再强行扣留,便是毫无道理,必将激起公愤,甚至可能被参劾。他狠狠瞪了面如死灰的赵元丰一眼,心中暗骂其办事不力。
最终,他只得强挤出一丝笑容,干巴巴地道:“既然……既然查验无误,本官自然不会为难。来啊,即刻起,苏家被扣货物,准予放行!”
“谢大人!”文远深深一揖,声音清晰有力。
人群中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,看着苏家这位赘婿的眼神,已然不同。
赵元丰脸色铁青,拂袖而去,背影狼狈。
文远站在原地,阳光照在他身上。他知道,这只是一场暂时的胜利。赵元丰的败退,意味着更激烈的反扑可能还在后面。
但至少此刻,他守住了苏家的信誉,也在明州商界面前,初步立住了脚跟。
市舶司前的风云,暂歇。但真正的暗流,从未停止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