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兰走过来,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腰:“腰还疼吗?车蹭得严重不?明天我陪你去4S店看看吧,顺便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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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,”建军躲开她的手,声音有点生硬,“就是小刮擦,我不小心而已,别大惊小怪的。”他不想让秀兰知道自己的恐慌,不想让她担心——他怕秀兰看出他的没用,怕她像创业时那样,偷偷为他担心得睡不着。
晚饭时,建军没怎么动筷子,排骨汤放在面前,冒着热气,他却没胃口。秀兰坐在对面,没再追问,只是默默给他夹了块排骨:“多吃点,补补身体。”她的眼神里藏着担心,却没说出口——她知道建军的脾气,不想说的事,再问也没用。
夜里,建军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秀兰的呼吸很轻,均匀地落在枕头上,可他却觉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,喘不过气。他悄悄起身,走到客厅,打开电脑,插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。
屏幕上,周三下午的追尾画面一遍遍回放——绿灯亮起,前面的车起步,他的车慢慢跟上,然后猛地撞上。他盯着画面里自己的车,反复看,反复想:是不是当时踩油门太急了?是不是注意力不集中?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没用,连开车都开不好?
后腰的疼又犯了,他扶着沙发,慢慢坐下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显得格外苍白。他想起创业时,也是这样,反复回看终端的测试数据,反复找自己的错,总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,才导致项目失败。现在,连开车蹭到车,他都要反复责怪自己,反复确认是不是“倒霉”又找上了他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餐桌上的保温桶上——那是秀兰昨天给他带饭的桶,还没洗,上面还沾着点萝卜牛腩的汤汁。建军看着保温桶,突然觉得很愧疚——秀兰那么关心他,他却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,还要让她担心。
他关掉电脑,回到卧室,轻轻躺在秀兰身边。秀兰似乎醒了,迷迷糊糊地往他身边靠了靠,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上,轻轻按了按——像是在检查他的腰还疼不疼。建军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,把她的手攥在手里。
他知道,自己的恐慌和焦虑,不能再藏下去了。可他不敢说,怕秀兰担心,怕自己的脆弱会击垮这个家。他只能在夜里,对着行车记录仪反复确认,只能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:“再忍忍,等项目结束了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只是他不知道,这种“忍”,只会让心里的阴影越来越大,让那根扎在心里的刺,扎得越来越深。就像后腰的膏药,贴得再久,也治不好里面的旧伤;就像行车记录仪里的画面,回放再多遍,也抹不去他对“失误”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