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军猛地惊醒,抬起头时,嘴角的口水还没擦干净,他慌忙用手背抹了抹,脸上一阵发烫。办公室里有几个同事在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疑惑——以前的李工就算熬夜,也从来不会在上班时间打瞌睡,更不会睡得这么沉。
“不好意思,昨晚加班太晚了。”他尴尬地笑了笑,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,可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难受。他知道,这不是“加班太晚”的问题,是安眠药的副作用,是他的身体和精神,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
张鹏没再多问,只是把一份打印好的测试报告放在他桌上:“这是昨天的测试数据,你看看有没有问题,甲方下午要。”
建军点点头,拿起报告,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。脑子里反复循环着早上开车的惊险画面,还有刚才打瞌睡被同事看到的尴尬,他根本没法静下心来看数据。他突然觉得,自己像个失控的木偶,被安眠药和焦虑操控着,连工作都快做不下去了。
下午下班时,他站在公司楼下,看着停车场里的车,犹豫了很久。开车回去?他怕自己路上又犯困,再出什么意外。不开车?家离公司有十多公里,坐地铁要转两趟,还要走二十分钟路。
纠结了半天,他还是打开了车门——他想早点回家,想早点吃了药,好好睡一觉。可刚把车开出停车场,恐惧就又缠了上来。他握紧方向盘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,不敢有丝毫松懈,车速始终保持在最低限速,比旁边的电动车还慢。
以前的他,开车是件从容的事,在车流里穿梭自如,甚至能一边开车一边听音乐。可现在,他却像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,紧张得全身僵硬。他死死盯着前车的尾灯,保持着远超安全距离的车距,频繁地看后视镜,生怕后面的车追尾他;遇到路口,就算是绿灯,他也会减速慢行,怕突然冲出来行人或电动车;看到旁边车道的车想变道,他会立刻减速让行,怕发生刮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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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,催促他快点。那声喇叭像炸雷一样在他耳边响起,吓得他手一抖,方向盘差点跑偏。他赶紧把车停在路边,缓了半天,心跳才恢复正常。
那一刻,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自信的老司机了。焦虑和药物副作用,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判断力和安全感,让他对开车这件事产生了深深的恐惧。
回到家时,天已经黑了。秀兰正在厨房做饭,看见他脸色难看,赶紧问:“怎么了?路上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累。”他没敢说早上差点追尾,没敢说自己开车时有多恐惧,只是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,声音发哑,“以后我可能不开车上班了,坐地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