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草屋内的争吵骤然停歇,张德全脸上布满不满,当场反驳老两口的顾虑,字字句句都透着极致的自私双标。
“你们根本就想岔了!”
张德全板着一张脸,语气冰冷又理直气壮:“我家东荣过去,是去挣钱的,不是去给老二当牛做马卖命干活的!”
这话听得张宗国眉头死死皱起,眼底满是荒谬:“你这是什么歪理?不干活、不出力,老二凭什么平白无故给东荣开工资?天底下哪有白拿工钱的好事!”
“爹,你这思想太老旧、太死板!”
张德全压根不领情,反而是句句算计、步步强压:“如今帮老二跑腿送货的不止我家东荣一个人,老二他生意做大了、人手众多,根本不差东荣这一个劳力!”
“再说了,张德明是咱们七里乡出了名的蛮力最大、体格最壮的人,一身力气无人能及,怎么可能欺负自家侄子、把东荣往死里折腾?”
一旁的李月菊闻言,猛地一拍大腿,瞬间豁然开朗,满脸精明的算计之色涌上脸庞。
“哎哟!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!”
她眼珠子飞速转动,立刻打定甩锅主意:“老头子,我最近跟老二闹得水火不容、关系僵硬,我出面只会惹他反感,这事我就不出面了!”
“就你和老大去说!反正老二给外人跑腿都是五块钱一天,现成的工钱、现成的活路,绝对不能便宜外姓人!肥水必须死死攥在自家人手里!”
一想到其中的利润,李月菊瞬间两眼放光,扳着粗糙的手指头细细盘算,嘴角抑制不住上扬。
“东荣天天去他那里点个卯、装模作样跟着跑几趟县城,轻轻松松一个月稳拿一百五!”
“一百五一个月,一年就是一千八!再过十年,咱们家轻轻松松就能出个万元户!”
八十年代的万元户,是全村仰望、十里八乡顶尖的存在,是普通农户一辈子不敢奢望的富贵!
“有了这笔固定进项,再也不怕乡政府割尾巴、查投机倒把!日子彻底稳了!”
巨大的利益冲昏了一家人的头脑,所有人眼里只剩吸血获利,全然忘了往日对张德明的苛待、打压与冷眼。
“行,我去跟老二说!”
张宗国狠狠一颔首,从兜里摸出旱烟,抽出一根粗糙土烟,在板凳腿上笃了笃烟丝,带着一家老小的贪婪算计,大步走出茅草院,直奔张德明家。
夜色静谧,小院炊烟袅袅。
张德明方才从村长家归来,正蹲在灶房帮秦秀英添柴烧火,烟火温柔、岁月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