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菲利普,你太小看陈昊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见贝克尔,可不是为了申诉,他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他要申诉。”
闻声,电话那头顿时语塞。
这……
冯·哈根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斯图加特的夜景。
“这是虚招。对方真正的杀招,不在法庭上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去查。他在期货市场上做了什么。”
“期货市场?父亲,您觉得一个华夏的期货交易员,能在德国的期货市场上掀起什么风浪?”
冯·哈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想起了一个人。
一个三十年前的对手,也是一个期货交易员,用一笔看似不起眼的铜期货头寸,让他的第一次海外并购功亏一篑。
从那以后,他再也不敢小看任何一个期货交易员。
“去查!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冷硬。
“是!父亲。”
电话挂断。
冯·哈根站在窗前,久久没有动。
窗外的斯图加特,灯火辉煌。
但他总觉得,在这片灯火之下,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然生长。
深夜,法兰克福。
陈昊没有睡。
他坐在酒店的房间里,面前的桌上摊着三张纸。
第一张是赫尔曼的“凤凰”技术概要,这是詹妮翻译成中文后给他看的。
那些技术参数和工艺描述,他看不太懂,但他看懂了一件事。
小主,
这个技术,值钱,值很多钱。
第二张是铜期货市场的分析报告。
姚文青下午给他的。
报告里详细列出了,伦敦金属交易所铜期货的持仓结构、主力合约的流动性分布,以及程序化交易的触发点位。
第三张则是斯泰格集团的股权结构图。
是韩可怡根据杰克的数据重新绘制的。
图上密密麻麻的线条,像一张蛛网,把斯泰格、伯格鲁恩控股、瑞士的私人银行、卢森堡的影子基金、开曼的投资公司,全部串联在一起。
陈昊的目光在第三张纸上停留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笔,在蛛网的中心……
“伯格鲁恩控股”旁边,写了一个字。
“钱。”
所有的线都通向这个字。
伯格鲁恩家族控制着斯泰格,但伯格鲁恩家族的钱,不是自己的。
是瑞士私人银行的客户的。
那些客户把钱,交给伯格鲁恩家族打理,换取稳定的回报。
如果回报不稳定了呢?
如果伯格鲁恩家族的资产管理能力,突然出了问题呢?